第(3/3)页 他活了数万年,还从未被人如此质问过,更何况是一个杂役。 “放肆!” 他冷哼一声,威压再次加重,这种压力,几乎要把江尘压趴在地上。 可江尘依旧站着,他的双腿在颤抖,他的骨头在咯吱作响,他的七窍开始渗出血丝。 但身躯却没有丝毫弯折, 然后—— 他伸出手。 那柄落在地上的长剑,仿佛受到某种召唤,骤然飞起,落入他手中。 剑在手。 江尘眼中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 那光芒,璀璨夺目,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,半月以来,他从寒泉灵田中汲取的寒力,在这一刻全部爆发! 剑身震颤,发出清越的峥鸣。 那声音,如同龙吟,如同凤鸣,穿透云霄! 下一刻—— 江尘骤然出剑,一剑挥出! 这一剑,快若闪电, 连韩颠都没有反应过来,快到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一花。 一道剑光,如同神光贯穿苍穹,璀璨无比,凌厉无匹! 那剑光穿越的不只是空间,还有韩颠挥手布下的那道屏障。 李奎全身汗毛炸起,瞳孔骤然收缩! 他没想到,即便在这种情况下,江尘竟然还敢出手! 他更没想到,那剑光的速度,连星主境的韩颠都来不及阻止! 惊恐中,他发出一声嘶哑大吼,拼命运转体内真元,将身上最后几件护身法宝全部激活! 金光闪烁,符文流转,层层光幕将他笼罩—— 咔嚓! 剑光所过之处,那些护身法宝的光幕,如同纸糊的一般,齐齐破碎! 然后—— 噗! 一个血洞,赫然出现在李奎脖颈正中。 鲜血如泉涌,从血洞中喷射而出,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,染红了脚下的地面。 李奎瞪大双眼,眼中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。 他想说什么,可一张嘴,就是一大口鲜血涌出,他抬起双手,想要捂住那个血窟窿,可鲜血依旧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,怎么也捂不住。 他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,却无法再说出一句话, 江尘收剑而立,眼神冷漠如冰: “既然在你们这里无法讨回公道——” “那我就自己讨回公道!” 话音落下。 李奎的身躯,缓缓跪倒。 他跪在地上,双手捂着脖子,双眼瞪得滚圆,死死盯着江尘,那眼神里有恐惧,有不解,有悔恨,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绝望。 然后—— 轰然倒地。 沉闷的响声,传遍全场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,大脑一片空白。 一个凡人,在星主境强者面前,在众目睽睽之下,斩杀了云汐阁的管事。 那道剑光,穿越的不只是李奎的护身法宝,还有韩颠挥手布下的屏障,而后一击致命。 “武...武道圣体...” 不知是谁,喃喃说出了这四个字。 韩颠的脸色,阴沉得可怕。 他的目光,死死锁定在江尘身上,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。 先前他并没有把这个凡人放在心上,即便对方是武道不凡,在他眼中,也不过是蝼蚁罢了。 可此刻,他发现自己错了。 那一剑,绝非寻常武道宗师能施展出来的。 那剑光之中,蕴含的不仅仅是剑意,还有一种连他都看不透的意蕴,那意蕴,玄之又玄,仿佛触及了某种他都看不透的大道。 此人...到底是什么来历? 更让他心惊的是,此人竟然能挣脱他的威压。 虽然只挣脱了一瞬,虽然只有一剑之力。 但星主境与凡人之间的差距,何止天壤?别说挣脱,便是动一根手指,都是不可能的。 可这个人,偏偏做到了。 “武道圣体...” 韩颠喃喃自语,眉头紧锁。 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的一幕,那是在忘尘域最高规格的天骄大比上, 一个不过天灵境的女子,横空出世,以一己之力,越境战胜了一位天君境的强者。 那一战,他亲眼目睹,至今记忆犹新。 后来他才知道,那女子除了拥有武道圣体,更拥有另一种传说中的体质——鸿蒙神体,体魄中蕴含天地鸿蒙之气,不染尘劫,近乎完美, 可眼前这个凡人... 韩颠目光闪烁,心中念头电转。 此人亦是武道圣体,甚至比他当年见过的那个女子,还要纯粹,还要强大。 可那又如何? 一个凡躯武道圣体,没有灵根,没有修为,终究难成大器。 况且—— 韩颠目光扫过地上李奎的尸体,又扫过那些跪了一地的杂役弟子,眼中闪过一抹冷意。 此人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在他面前杀人。 若是不严惩,他云天峰峰主的威严何在?云汐阁的规矩何在? “一个区区的杂役弟子,不光引起暴乱,更是在本峰主面前斩杀宗门管事——” 韩颠的声音冰冷如霜: “是谁给你的胆子!” 他一步踏出,威压如潮水般汹涌而出,压得在场所有人几乎喘不过气来。 “若是再手下留情,我云汐阁,日后如何立于忘尘!” “来人!” 他厉声道: “给我把他打入死牢!三日之后,在山门前问斩!” “是!” 那两个内门弟子这次不敢犹豫,快步上前,伸手就要拿人。 就在此时—— 一道身影,骤然冲出! “峰主手下留情!” 冷月再也按捺不住,身形一闪,挡在江尘身前。 她跪倒在地,垂首道: “峰主大人,万万不可!” 韩颠眉头一皱,冷冷看着她: “冷月,你要拦我?” 冷月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恐惧,沉声道: “峰主大人,此人名叫江尘,是冷月从寒水城带回的凡人,之所以加入云汐阁,并不是为了求得大道,而是要为自己身患寒毒的妻子治病,如此重情重义之人,绝非滥杀无辜之辈。” “此番对李奎出手,必然事出有因,冷月斗胆,求峰主暂缓发落,查明真相再做定夺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