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密诏孤臣-《长平之后,我,赵括逆转乾坤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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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朝议的喧嚣终于散去,空荡荡的大殿之内,只余下烛火燃烧的轻响,与窗外渐深的寒意。文武百官早已退去,可那些争执之声、焦灼之语,却依旧萦绕在赵惠王耳畔,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他依旧端坐于王座之上,没有起身,也没有言语,只是微微垂着眼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冰凉的纹路。暮色从窗棂间一点点渗透进来,将帝王的身影拉得颀长而孤寂,整座大殿都沉浸在一种压抑到近乎窒息的沉静里。

    今日殿中诸臣所言,他一字一句,皆听得明明白白。

    主战之将,以唇亡齿寒为理,痛陈韩国一亡,赵国西南千里边境便无险可依,昔日长平防线形同虚设,唯有倾举国之兵出境决战,方能将战祸挡在国门之外,言辞慷慨,血气凛然,绝非畏战避敌之辈。

    主守之臣,虑秦军围点打援之谋,深知秦人行兵向来算无遗策,灭韩之际必布下重兵以待援军,赵军轻出,必陷死地,唯有固守旧关、修缮工事、坚壁清野,方能以空间换时间,以持重换生机,思虑周全,绝非怯懦无能之徒。

    至于合纵求援之议,更道出了天下大势的无奈——六国合纵早已名存实亡,列国各怀鬼胎,畏秦如虎,远水难救近火,一番话戳破虚妄,尽显清醒。

    满朝文武,无一人是草包,无一言是空谈。

    人人都看清了危局,人人都道出了要害,人人都拿出了自认为最稳妥的方略。

    可恰恰是这些看似正确的道理,拼凑在一起,却构成了一个无解的死局。

    出战,是赌国运,是闯虎口,胜则存,败则亡;

    固守,是守残局,是待时变,可千里防线,防不胜防;

    求援,是望虚名,是盼幻影,列国不齐,终是画饼。

    赵惠王缓缓抬眼,望向殿外沉沉夜色,心头的沉重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
    他不是圣君,亦非昏君,只是一个身处乱世、守着祖宗基业的寻常君王。秦军东出吞韩之势如泰山压顶,他和殿上的臣子一样,焦虑、彷徨、无措,几番在心中推演万千计策,却始终找不到一条能让赵国稳稳走出危局的道路。

    他甚至一度以为,这一次,赵国当真要走到穷途末路。

    可身为君王,他不能慌,不能乱,更不能束手待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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